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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学前教育法》如同一面棱镜,既折射出儿童权益保护的刚性底线,也映射出教育实践中“守护”与“放手”的弹性空间。身为教师与家长双重身份的我常在晨间目送孩子入园时陷入沉思:当法律为童年筑起安全网,我该如何在“过度保护”的迷雾中,守护好教育的本真?
一、园所“放手实验”:从安全到成长
(一)教师突围:化解“保护焦虑”
自主游戏落地前,我怕积木棱角划伤孩子,将木质材料换成泡沫玩具。直到晓阳用橡皮泥模拟积木,我才意识到,过度追求物理安全会制造认知真空。那些被收起的“棱角”玩具,本是孩子感知空间、发展手眼协调的媒介。于是我开启“有边界的冒险”:在冒险区铺设缓冲垫、配备护具,自己做“安全观察者”。当朵朵首次登顶双层安吉箱,她转头的笑容里,有征服高度的喜悦,也有对自我能力的确认。这种“风险可控的放手”,让教育回归到“通过体验习得经验”的本质,正如法律既禁止伤害,也鼓励探索。
(二)法下平衡:书写“底线与柔性”
法律明确禁止的“小学化”教育、体罚等,这是必须严守的刚性底线;而自由活动时允许孩子用树枝在沙池“画字”,则是对“鼓励探索”法律精神的柔性诠释。我将“危险元素”转化为教育资源,在安全课引导孩子触摸、观察工具使用视频,学会辨别风险与探索的边界。有次户外,小雨摔倒后自行爬起的场景诠释了:“真正的保护不是替代孩子摔跤,而是让他们在安全边界内学会起身”。我设计攀爬、跳跃等挑战活动,让幼儿在专业守护中建立身体控制力与心理韧性,践行法律“促进幼儿身心健康全面发展”的要求。
二、家长“焦虑镜像”:共情与破局
(一)母亲视角:爱与怕的交织
作为母亲,我会在班级群里寻找孩子身影,也曾担心孩子被欺负,教他别吃亏。可当孩子哭着说没人愿意和他玩,我才意识到过度保护会阻碍孩子社交发展。那些被我反复强调的“安全守则”,可能成为孩子探索世界的枷锁。“玩具危险”与“小时候不锻炼胆量大了更危险”的观点碰撞,体现了“保护本能”与“成长需求”的冲突,这如同法律既规定“监护人责任”,也强调尊重儿童主体性。
(二)教师对话:用事实消解焦虑
家长会时,我用镜头记录“放手教育”成果:小美从不敢上平衡木到独立走完,浩浩从抢玩具到学会协商分工,宁宁在讲读游戏中清晰表达自己的感受。这些片段逐渐打破了家长的“保护执念”,开启放手第一步。“家长开放日”,当家长看到孩子自主规范使用护具、用“心情卡”表达情绪、用语言协商问题,许多人从紧张变得欣慰,还记录孩子挑战成功的瞬间。一位爸爸感慨:“原来放手不是不管,而是用更专业的方式托举成长。”我趁机进行家庭教育指导,引导家长走向赋能型陪伴。
三、双重身份“觉醒”:法理与情理之光
每天接孩子,我会观察他与同伴互动。一天,他帮小班妹妹捡玩具,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,让我明白,最好的保护是让孩子在被爱中学会爱人,这正是法律保护儿童权益,培育情感与社会性精神的体现。作为教师,我严守法律对食品安全、教师资质的刚性要求,同时在自由活动时允许孩子用落叶拼贴、用树枝“写字”;作为母亲,我抵制超前教育,支持孩子在雨中踩水、观察蜗牛,因为法律禁止的是“伤害”,而非“感受世界的权利”。我渐渐明白:园所的“放手”需要家庭信任,家庭的“守护”需要园所专业指引。
《学前教育法》为童年划定安全边界,也为成长预留想象空间。身为教师与家长,我要在“守护”与“放手”间找平衡,遵循法律,尊重孩子主体地位,这是对生命成长规律的敬畏,是对“教育即生长”理念的践行。当法理与教育温情交融,我相信定能培育既有安全感又有抗挫力的孩子,他们会在法律的护航下主宰自己的人生。
(山东省肥城市实验幼儿园 郭青)